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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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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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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体选择只发生在人类文化群体中  

2015-07-05 21:42: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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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生物学家恩斯特.迈尔认为,在动物中极为罕见发现群体选择现象,群体选择只发生在人类中,发生在人类文化群体间。
    人类文化群体(文化群体)通过文化特性把个体联合并结构化为一个群体,这些文化特性包括语言、语音、科层和领导模式、宗教、制度(宪政框架和法律体系)。文化群体中必存在一种群体特性,作为selection for……的特性,这即群体的某些“表型”特征。我们可以在复制者-行动者框架下来处理人类文化群体的演化和竞争。人类文化群体本身就是行动者,行动者所承载的复制者则是定义文化群体的基因——如前述,那些文化特性:语言、科层和领导模式、宗教和制度。复制者-行动者分析框架的前提是,复制者和行动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复制者的特征决定行动者的表型特征。那些归结为群体表型特征的,必不能归结为个体特征,那么群体选择才会成立。在何种意义上,我们说南朝鲜和北朝鲜人,台湾人和大陆人是不同的?它们属于不同的文化群体,这种不同体现在,它们这些群体的复制者是不同的。也就是所谓“群体特征”是不同的。你去观察一个一个台湾人,一个一个大陆人,可能发现他们的差异并不是那么显著,可以一旦这些个体组成一个文化群体,他们的差异就足以划分为两个不同类型的文化群体。当我们观察到,日本人不同于中国人时,就是从文化群体特征差异的角度得出的结论。这些现象证明,存在一种叫做群体特性的东西,你可以从组成这个文化群体的个体中观察到。
    民族、现代民族国家是一个彼此覆盖的文化群体现象。一个民族国家可以包含好几个民族,而一个民族也可以分布在好几个民族国家中。文化群体竞争表现为民族之间的竞争,也表现为民族国家之间的竞争。在现代国家关系中,仅仅把民族国家视为竞争单位,其实民族之间的竞争可以在民族国家之内展开,也可以在全世界范围内展开。例如印度尼西亚的伊斯兰人对中东地区的伊斯兰人的遭遇表达愤慨和采取支持措施。同样,土耳其的维吾尔族人对中国新疆的维吾尔族人表达同情和支持。这样,民族国家和民族彼此覆盖,竞争关系变得复杂起来。就时间尺度来看,显然民族国家的生存时间要小于民族的生存时间。但是同时,在一个民族国家之内,某些民族的文化在消失,在被相对强势的民族所同化。
    作为文化群体单位的民族和民族国家,必须识别出其“群体特征”。民族作为文化群体的特征,最典型的是它的语言文字,其次是生活方式、生产方式、饮食习惯和服饰,这一切都可以用一个民族的“文化传统”来概括。在民族之内,认同一般不会成问题,但是在转型国家或者正在经历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国家,某些少数民族的文化传统在快速消失,这些民族不免被同化而消失的命运。此外,作为民族的文化群体,有种和亚种之分,比如中国汉族内部就有许多亚种,亚种之间共享一部分群体特征,而各自拥有一部分各自的群体特征。有些民族的种的群体特征耐久性很强,例如以色列人,伊斯兰人。相比而言,文化群体的亚种的存活时间较种要短。
     民族国家的“群体特征”,其可识别的特征是官方语言文字、共享的宪政规则、地理边界,但其核心特征乃是其文化传统认同。例如美国,一个民族国家,作为文化群体,包含了许多民族,但作为民族国家,其群体特征乃是美国宪政民主制度,这是美国大熔炉中所有民族和主流族裔和少数族裔作为一个文化群体的共享特征。如果一个民族国家不能提供有实际吸引力和实际在运行的最大公约数——文化认同,那么这个民族国家就只有靠强权和暴力维持一个强力介入和干预的文化群体。由于强力干预民族国家之内的族群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因此在民族国家之间竞争就自然失去了部分竞争优势。
    显然很容易用复制者-互动者框架来处理民族和民族国家。在民族中,复制者是一个民族的“广义文化传统”,广义文化传统的核心依然是支持那个民族形成合作秩序的基础性规则,而不是其服饰、特定的饮食习惯等表面现象。互动者当然就是民族本身。民族之间的竞争的本质,是各民族的广义文化传统之间的竞争,核心是支持各民族形成合作秩序的基础性规则的竞争。某些民族的消失,只能被解释为其基础性规则具有相对劣势,这种劣势在技术等社会环境条件改变的情势下特别显著。在民族国家中,复制者是事实上形成民族国家认同的作为最大公约数的宪政规则,或者它的基本制度。在某些极权和专制国家,所谓作为最大公约数的宪政规则是强加在群体成员之上。互动者是民族国家,政府是其当然代表,但在民主国家,私人企业和社会组织与政府同时作为互动者的组成部分。民族国家间竞争的实质是其复制者之间的竞争,也就是在其群体成员之间构成最大公约数的宪政规则之间的竞争。这样的分析其实是不被迈尔认可的,因为迈尔认为,竞争是在基因+环境=表型间展开的,竞争的标靶是表型,也就是互动者。因为从基础性规则到民族国家全部表型特征之间,还有复杂的历史、环境、偶然际遇多重因素介入,并不能在基础性规则和表型特征之间建立起直接的因果桥梁,这一如个体发育成长的先天后天问题。但毫无疑问,复制者-互动者,群体选择框架能够打开一扇窗户,让我们来理解群体间的竞争和演变现象。比如南北朝鲜问题,同属一个民族,分属两个民族国家。大陆和台湾,同属一个民族(一个民族下不同民族亚种)而事实上属于两个民族国家意义上的文化群体。还有以前的东西德国,也是也别好的现实案例。从文化群体的群体选择视角、从文化演化的逻辑来观察以上地区和国家之间的竞争和演变,会与一般的国际政治分析和政治经济分析相当大的差别。


参考文献:
Enst Mayr. Toward a New Philosophy of Biology.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88.P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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