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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改革就是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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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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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看待转型国家中的反腐败行动  

2014-06-30 12:48: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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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大以来,中央一系列反腐败举措,查处系列腐败案件,动作迅猛,力度空前,大获民心。然而,出于转型大势的理解,我们认为,核心问题是——要用有助于转型和法治建设的方式反腐败。转型国家不同于法治国家,转型国家的法治本身还没有完善的情况下,腐败是必然的。反腐败最终要回到有助于转型和法治完善的轨道上来。

当我们说腐败的时候,总是依赖于特定的规则,公务人员的行为违反了特定规则,其中一些行为被称为腐败。那么,规则本身必须是正确的。如果规则本身存在问题,违反一个有问题的规则的行为是否一律予以打击呢?回答是否定的。转型国家,恰恰是处在一个规则替换的过程中。一项被替换的规则,曾经被违反,是否视为腐败?这是大可置疑的。如果这一点得到承认,那么我们需要一种“分类反腐败”的策略。一种规则是符合法治、市场经济和宪政的规则,这些规则被违反,如果属于腐败行为,这样的反腐败无疑值得尊重;另一类规则本身存在问题,不符合法治、市场经济和宪政,比如,某地方官员执行“打击小产权房”不力,就不合适以反腐败的方式予以罢免。因为现行土地制度本身存在重大瑕疵,通过突破现行法律推动小产权合法化具有长期意义上的、符合自然法意义上的合法性。清除恶法的行为善,这种违规行为很可能在反腐败运动中被视为值得处罚的违规行为,在改革大势下,这恰恰是值得鼓励的行为。

转型国家的大势是不断清除旧制度建设新制度的过程。大规模的反腐败是否有助于这一进程?在大规模反腐败的压力下,各级政府改革的勇气势必受到制约。因为反腐败运动在具体的操作中,中央很难保证各级纪委准确把握反腐败的方向、力度和与国家转型大势的关系处理问题。大规模防腐败造成的压力,造成一种“无所事事,得过且过,无过就是功”的心理定势,这势必影响地方政府改革旧制度的勇气,也不妨碍建设新制度的自发探索。“不出事”成立各级公务人员尤其是身居重要位置的官员的最行为准则。在这个意义上,大规模反腐败在一定程度上对改革大势造成一些负面影响。

因此反腐败是手段,服务于改革和转型大势,服务于转型国家中旧制度的破坏和新制度的建设。不仅如此,大规模的反腐败具有搞运动之嫌。中国无数次尝到了搞运动的苦头,任何条件下,以任何名义搞运动,都需要警惕。当然我们愿意看到反腐败成为常态,关键是,成为在法治约束下的常态,而不是以违反法治的方式常态。

最后一点,回到法治的立场,那些到目前为止被抓被关的腐败嫌疑人,我们关切他们是否受到公正的对待,他们为自己辩护的权利是否是有保障的;以及谁(什么机构)来执行反腐败的职能。埃德蒙.伯克在议院中总是属于少数派,他这样做极富深意。在一片叫好声中,如果腐败嫌疑人的人权以及各种权利受到法治的保护,将为本轮反腐败增添亮色。但是我们注意到,现行的反腐败属于特殊时期,特殊机构执行的反腐败行动,中纪委和各级纪委是党的部门,并不是法治国家中的常态司法机构。我们可以设想,随着我们国家法治逐渐完备,中纪委和各级纪委反腐败的职能将逐渐交由正式司法机关来执行全部反腐败行动。中纪委和各级纪委在当前的反腐败行动中发挥着核心作用,我们可以视为特定时期的特定办法,这种反腐败安排不代表长期制度应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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