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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改革就是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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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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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轨用工制度撕裂社会,亟待改革  

2014-01-09 11:28: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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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计划体制向市场经济转变必然存在各领域的双轨制,体现在劳动力市场,就是双轨用工制度。这种双规用工制度表现为两个群体,一个是拥有“正式编制”的正式工;一种是不拥有“正式编制”的临时工、派遣劳务工。随着市场体制的深化,在事业单位、大型国有企业集团中存在的两种用工制度矛盾日益突显。如不及时通过体制改革、制度的重新调整和设计,这种矛盾最终变现为特定事业单位和企业中特定人群之间的冲突,人们会发现,你知道不到制造矛盾和冲突的具体当事人。正如临时工对记者说,“这不是某个领导的问题,是制度缺陷的问题”。
    在传统计划体制下,事业单位和国有企业与职工存在一个隐含的终身劳动契约,这是当初的计划经济所宣称的,计划体制埋葬了一切市场交易,包括劳动力市场的交易,取而代之是终身雇佣合约。计划体制这样宣称的时候,站在一种道德高地,以对合作秩序的错误理解为基本前提建立一种市场交易的合作体制。在这种用工体制下,劳动者和单位彼此默认终身用工契约,如在今天的高等学校和其他事业单位以及铁路这样的大型国有企业集团,依然如此。
    随着市场体制的深化,越是靠近市场一端的企业如铁路公司、城市环卫公司,打破传统用工体制的需求越迫切而高校则不显得那么迫切,同时,通过使用来自市场的临时工和派遣工,适用双轨的工资待遇制度,企业的用工成本降低,也是企业所乐见的。大量的临时工和劳务派遣工的引入,逐渐积累造就一个双轨用工群体的分隔。一方面是传统的终身雇佣的正式工,另一方面是名义上临时雇佣的临时工。实际上,工作时间长的临时工的工龄已经长达20多年。以铁路公司为例,一方面是通过高校招收的本专科学生的正式工,他们与原体制下的正式工构成一个“工人贵族群体”,另一方是从其他渠道招收进去的“临时工群体”。同在一个企业内工作,同工不同酬,甚至出现工资待遇倒挂。有的城市的环卫公司,出现了正式工在家歇着,把自己的一部分工资拿出来养着临时工的现象。市场体制深化的结果,“工人贵族群体”在数量上将逐渐趋于少数,临时工群体逐渐成为多数。两个群体的矛盾,首先体现的是未来雇佣合约的稳定预期差异,临时工随时可以被辞退,而工人贵族则没有这个担忧。矛盾的第二个方面,是每天的工作中能直观感受到的组织内部的合法歧视,同工不同酬、地位和归属感差异。
    一个常态的市场体制下,企业用工制度服从契约自由原则。在契约自由原则下,企业减员、辞退员工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是劳动力市场的契约自由原则在一个转型中且转型不彻底的国家并不能简单适用。契约自由是最终的理想状态,也是根本的解决之道。在事业单位和大型国有企业,在双规用工制度没有进行根本性改造的情况下,毛贸然对临时工群体采取“自由契约”等同于公然歧视。企业面对的法律和制度环境在改变,如《劳动合同法》,企业为了不违法,需要对长期实行的双规用工制度进行改革,或者,通过曲折的方式,逐渐疏离这些职工,如自己设立 一个劳务派遣公司,把这些临时工的劳动契约关系放在劳务派遣公司下面,以此规避《劳动合同法》的相关条款。这里面有两个问题需要指出,一是新劳动合同法原本为了保护劳动者利益,不想适用于大型国企和事业单位的用工制度时,他们采取的是隔离甚至辞退。从这个反应来看,这个立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另一个问题,就是国有企业和事业单位本身的改革问题,如果这种传统体制下的组织大量被改造出了市场中真正的自我负责的市场主体,它没有动机使用用工双轨制度,一切服务于企业的生产效率,服从市场的生存检验,来自市场的检验压力势必使企业废除双轨用工制度。这样,在铁路公司和城市环卫公司就业的员工就像在今天市场中任何一家股份公司或私人企业中员工一样,基本按照契约自由的原则达成或终止劳动合约,这时候,失业引发的矛盾不是某个特定企业的问题而是整个经济景气循环的问题,由此引发的社会风险远远低于前述用工双规制度下引发的社会风险。
    因此,政策建议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劳动合同法重新微调修改,避免给传统国有企业和事业单位造成强大的动机强化双规用工制度,以符合劳动合同法。另一个方面是长期考虑,深化国有企业和事业单位改革,原则上,此类企业事业单位将来越少越好,能民营化的尽快民营化,能卖掉尽快卖掉;在国企数量极大减少的前提下,某些行业若有必要保留国企和事业单位,则企业组织原则、劳动用工制度完全按照现代公司制度的一般的通行做法,造成一种在各种类型的企业就业在劳动契约、待遇保障无差异局面,在国有企业内部取消用工双轨制。
      从这个领域的故事看,国有企业不仅没有给执政党带来收益,反而带来无穷的麻烦,这将构成下一轮国企改革的真正强大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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