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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改革就是改错

 
 
 

日志

 
 
关于我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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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则经济研究所《茅于轼先生<择优分配原理>发表30周年纪念大会》上的发言  

2012-09-28 17:08: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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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于轼先生是当代中国最杰出的经济学家,他的经济学理论创造为无数后学所敬仰,他“为富人说话”;他对穷苦大众的大爱、博爱和深切关怀以及由此展开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实际行动为所有不怀偏见的人们所敬仰。就后者而言,茅于轼先生超越了经济学家的良心——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玛蒂亚.森。在熙熙攘攘的喧嚣时代,茅于轼先生身上闪烁着的最宝贵的人性光芒显得特别稀缺,特别耀眼。

刘业进:首先向茅老师表示祝贺,今天我有机会在中国如此多一流的经济学家、政治学家和企业界领袖面前汇报我对茅老师这个经济学思想的理解,我感到非常的荣幸,也感觉到如履薄冰。但是我既然作为后学,是来学习的,不惧怕把自己的错误呈现给各位前辈。我的演讲主题是“交换创造财富——兼论《择优分配原理》中的奥地利学派经济学思想”。

我在北京师范大学完成博士论文的时候写的是《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当时细读了茅老师和盛洪老师的书,此后我一直在研究经济制度学,特别关注分工和交易。我想从五个方面理解茅老师的思想:

一、财富从何而来?    

茅老师的演讲中说“交换创造财富”,我们很多人说劳动创造财富,茅老师在一次演讲时说:“平等自由的两个人之间达成的协议,做一个交换,这种交换一定能创造财富。怎么证明的呢?因为交换的双方如果彼此都觉得缺得少、得的多,那么肯定有价值创造的过程。卖方的底价比较低,买方的底价比较高,所以这个商品才可以成交。这个商品从低价位上升到高价位,财富才可以创造”。这是一种直观的解释。

但是真正的经济学解释不能作为交易范式的解释,以及行为和社会演化理论奥菲克更加深入的解释。布坎南有一个观念叫“得自交易的收益”,到底财富是从哪里来的呢?“the gains from trade”,财富从交易中来。这话表明的只是冰山一角,如果我们深入下去的话,我们从早期的维克塞耳、哈特以及后来的布坎南的研究,我们就会发现其中有更深入内容,“交换创造财富”的核心概念是交易收益,交易支持的是一个迂回复杂的分工结构,财富从结构中涌现。研究经济学有两条思路,最大化范式和交易范式。交易范式看到交易收益;主流经济学看到产出,且“当配置不合理、达不到最大总价值的时候市场会失灵,因此我们的解决之道是修正状态”。相反交易范式看到交易收益,为了取得交易收益我们的对策是消除交易限制。

不是所有的交易都收获交易收益。哈特说过,有两种交易,一种交易能够实现交易收益,另外一种能够限制交易收益,我们两个合谋能够侵犯第三方。哈特是这样说的:如果存在对于经济自由的限制,则一定存在未被利用的交易收益。科斯定理:若果经济自由没有受到限制,就不存在未被利用的交易收益。那么是不是所有的自由交易都能够获取收益?是不是我们契约就可以获取交易收益?不是这样子。我们支持哪种自由?是那种“个人缔结自愿交易之自由”,还是“个人缔结限制贸易之自由”?对此布坎南支持有条件的经济自由。为什么支持有条件的?因为我们限制交易自由而获取收益的那种交易是不会协调分工,不产生交易收益。最终的检验标准来自于斯密,布坎南,罗尔斯的无知之幕下的正义准则。一条线索逐渐清晰,就是从配置范式到交易范式现在已经进入到演化范式。演化经济学的解释是:交易协调分工;交易成本是协调分工的资源代价;分工和交易把经济主体整合进合作网络结构;经济增长无数个微观的财富创造是网络络结构的涌现特征;学习推动网络结构的有序化和进化。社会学习的两个阶段:一个是回报系统不间断对生产活动进行评价评估赋值,奖励和惩罚不同经济行动,那么一连串的财富创造是经济系统的回报机制,交换是系统回报机制的一个实现环节。

奥非特在《第二天性:人类进化的经济起源》中讲了交换的进化含义:在漫长的自然史中,人类显然获得了一种奇怪的倾向,并使它成为第二天性。可以设想如果交换的技能突然从地球上消失,那么文明将不复存在。商业交换被反复证明是不可摧毁的人类行为的组成部分,因为我们是群居的动物。交换似乎有能力为大多数人提供一个隐形的完全网,但它并不一定就能确保某个具体的个人或群体的生存或福祉,它是一个群体,群体效应。换言之,交换是文明本身,交换具有进化含义。

二、《原理》中的“分工和交换”思想

在《择优分配原理》中茅老师有他自己的分工和交换的思想。我们都知道,“分工和交换”从马歇尔以后就转向了,从主流经济学是不怎么谈论分工的,甚至基本忽略分工和交易主题。从马歇尔、罗宾斯到萨缪尔森。另一方面,门格尔、哈耶克、杨小凯和茅于轼把分工主题拉回来。所以这个也算是茅老师择优分配原理中的一个贡献:把经济学的中心议题拉到中心舞台,让人们重新关注分工的主题。

三、《原理》中的一般均衡思想。茅老师首先指出了一般均衡的缺陷是它是静态的,然后茅老师用“拿到钱能够买到东西”,来定义均衡状态。就是什么是正确的价格?它存在,但是谁也不知道,我们需要用一个经济学的证伪科过程来检验它。这种一般均衡定义,我们称之为“大致协调”状态。这是茅于轼老师的定义。

四、《原理》中不为人知的奥地利学派经济学思想渊源。价格作为统一的边际收益,这个统一的边际收益谁也不知道,但是我们都进行检验,我们从来没有发现所有的交易都完结了,都在检验。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交易,它是一个常态,所以我们永远在一个竞争性的过程中发现正确的价格。第二个,交易以实现和获取交易收益。交换行为其实在有竞争的情况下会转化为社会利益,因为在交换自愿的前提下有损于任何一方的交换都不可能做成功。交换能在不损害别人的前提下改善参与各方的效益,是使社会趋于帕累托最优的有益的行为。交易是分工网络结构的协调和支持,交易实现交易收益的收割。第三个,论企业家精神与纠错,因为我们的思想到处都有错误,企业家就是纠正那个错误,因此利大大干、利小小干、无利不干”就是纠正资源配置错误的,这个思想茅老师反复阐述了,也得到了证明。

五、价格机制起作用的制度条件。我跟茅老师有一点点不一致的地方,就是强调价格机制起作用的制度条件,而茅强强调价格万岁。茅老师有一个重要的观点,认为春节火车票买不到,大城市出租车打车难,茅老师说对策在于涨价。我们认为茅老师这个观点可能有点问题,我认为这是秩序与规则的问题,是彻底缔约竞争自由还是有条件缔约自由问题。其实我们要从竞争性规则的基本层次和操作层次进行思想,在基本层次被剥夺机会,而在操作层次充分运用价格机制,是对弱势群体不公正。经济学分析着眼于合作秩序,而不是微观层面的“谁应得”。试想北京下雨天打不到车,涨价只是区分哪些人优先回家,而不是解决如何有足够多的出租车供给影响雨天需求大增的问题。

茅于轼先生道德文章,为后学景仰,以上学理上的批评丝毫无损先生作为中国一代经济学家的学术贡献和道德担当。谢谢大家!

 

研 讨 会 议 程

签到 ︱ 8:30 — 9:00

会议主题  (1)讨论茅于轼先生《择优分配原理》;

(2)讨论茅于轼先生其他学术思想与政策观点;

(3)与茅于轼先生的交往;

(4)中国经济学回顾、评论与展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上午(9:00—12:00)

主要围绕《择优分配原理》

第一单元(9:00—10:15)

主持人   秋 风

1.盛洪所长致辞(10分钟,9:00—9:10)

2.会议捐赠者代表吴鹰致辞(5分钟,9:10—9:15)

3.茅于轼先生就《择优分配原理》研究及发表进行演讲(60分钟,9:15—10:15)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茶歇及照相(10:15 — 10:30)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单元(10:30—12:00)

主持人   盛 洪

1.嘉宾发言(每位10分钟)

平新乔

王国乡

岑  科

刘业进

何  帆

张维迎

2.自由讨论(每位5分钟)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午餐(12:00 — 13:00)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下午(13:00—17:30)

第三单元(13:00—15:30)

主持人   冯兴元 

主要围绕围绕“中国经济学回顾、评论与展望”

其中,具体的参考议题:

(1)中国为什么没有学派?

(2)中国经济发展所积累的哪些经验是特别宝贵的,对世界会有贡献的?

(3)中国经济学界(与外国比较)什么风气值得提倡?什么风气应受批评?

1.嘉宾发言(均为10分钟,13:00—15:00)

张曙光

周其仁

韦  森

邓正来

史晋川

卢  锋

张  军

汤  敏

秋  风

毛寿龙

曹  阳

任群罗

2.自由讨论(均为5分钟,15:00—15:30)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茶歇(15:30 — 15:40)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四单元(15:40—17:30)

主持人   张曙光

主要围绕(1)继续讨论中国经济学发展问题;(2)讨论茅于轼先生其他学术思想与政策观点。

1.嘉宾发言(均为10分钟,15:40—16:30)

向松祚 

左小蕾

李建德

杨瑞龙

余  晖 

胡必亮

杨晓维 

2.自由讨论(均为5分钟,16:30—17:00)

3.向茅于轼先生提问与回答(17:00—17:20)

4.会议总结  张曙光(10分钟,17:20—17:30)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晚宴(18:00 — 20:30)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主持人   高 岩

1. 茅于轼夫人赵燕玲老师讲话(10分钟)

2. 与茅于轼先生的交往(每人5分钟)

3.祝酒及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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