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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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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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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和“正确”——重读哈耶克之一  

2012-06-28 14:23: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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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自然科学叫做“正确”的东西在社会科学和社会事务叫做“正义”。我的问题是,为什么不统称“正确”?因为我们遭遇不同性质的现象,后者处理的是所谓复杂现象。这不是说自然科学的对象很简单,而是说事物性质上的区分,具体表现为可以分离的单一因果链和难以区分离的多因多果的网络。正是事物本身的特征,相关研究领域被划分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和人文学科。这是对“复杂”、“简单”一词做的一个说明。

      正因为我们面对的是复杂现象,不可能建立起复杂系统中变量之间的简单因果链条,甚至都有哪些变量,我们都不能肯定地说全知道。所以说某个单一变量导致另一变量的精确的关系,甚至精确的数量关系,在社会科学中不存在这样的定律。如果引入时间因素,引入未来,未来是在展开中的,未来的事物是无数人互动中向未来展开的,确定性的因果联系更无法确知。简单地说,决定论在这个领域中失效。这一论断的推论很要紧:在这以领域,在这种情势中,我们任何人都存在“不可避免的无知”。

      此刻,正义出场了。正义是对“无知”事实的适应,正义是一组演化而来而不是理性建构出来的基础性规则。正义不是立法者的发明创造,但正义可能是立法者的“发现”。立法者颁布的法条可能是一组政府组织自身的内部规则,但名称依然叫做“法律”,这种法律用途作为“正当行为规则”的正义诸规则不一样。哈耶克严格区分了作为政府组织规则的“法律”与作为正当行为规则的“正义”。

      正义只针对人的行为,而不针对任何事态。常言道,“老天爷真不长眼!”“老天不公!”我们的心智中有一种固有的倾向,把一些无法溯因的事物归结为人格化的神或上天。可是理性思考和理论研究向我们显示,一种诸多因素导致的事态,无所谓正义不正义。不正义永远是指人的行为。把与不正义的行为相关的结果事态描述为不正义是一种不严谨的修辞上的便利。我们经常听人说,“中国收入分配不公”,其实说这样的话就好像说,“今天下雨很不公平”。不正义之关涉到有正常心智的人和组织。一个人可以采取有选择的行动,一个组织可以组织的名义采取行动。只有行动者的行动才可以被指责为不正义,或表称赞为正义之举。当个人和组织根据正义规则采取行动,我们就说是正义的,反之是不正义的。正义或不正义都预设了人或者组织行动方案的选择性的存在。没有选择的世界,也没有正义的容身之地,正如在一个纯粹的中央计划经济中,道德是多余的。明白了这一点,就不要胡言乱语地是说什么“中国的收入分配不公”了,准确地说,是中国的收入形成机制有问题,某些人和组织采取了不正义手段牟利,导致我们所见的收入分配现状。这才是所谓“收入分配不公”的准确含义。

      如前说,我们面对的是复杂现象,根本无法在现实中的无数变量之间建立起一对一的精确因果联系,因此我们的适应策略转向证伪。在从规则通往秩序的路途中,我们积累了许多“……不可以如此这般”的禁令性准则。肯定性地,“如果A,那么B”的肯定性知识几乎不存在。但是,我们可以明确地知道,“如果……,一定导致……,因此不可以……”。不可以……就是一条正义规则。当然这里的如果……,不是描述的自然现象,而是描述的人的意志引导下的行为。正义规则具有很高的鲁棒性,原因在于,正义是演化下来的,并在在每一代人中持续地接受一致性检验。(哈耶克,2000,61).正义规则会趋同进化,收敛为一组规则,其核心无非:财产权、自由契约、履行承诺、损害赔偿。这些规则可以进一步抽象为宗教戒律: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许多不同的宗教戒律中,都有这一条“金规”的不同版本,表述上略有差异。

      在决定论和还原主义失效的地方,“正确”意味着“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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