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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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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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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是自由的物证  

2012-01-24 19:36: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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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军宁,当代中国自由主义的领军人物之一,说过这样一句话,“监狱是自由的物证”。这句话驳斥了时下的许多谎言,其中一个主流色彩很浓的是“小康梦”,小康梦把中国的前景设置为“有吃有喝就足够了”。仔细一想这是一种万物灵长的自我降格,试想猪的理想不也是这样吗?其实一切梦都要放下,因为现实中的我们只活在当下,梦只是梦。神谕哲学喜欢预言,不知道神谕哲学家们预言小康社会里是否还有监狱?监狱,自由的物证。如果一个人有必要被惩罚,那么把他投入到监狱吧,这一举措的一个显而易见的预设是,是人,都渴望自由。通过剥夺其最渴望的东西,才能予以足够有效的惩罚。在实践中,以消极的方式践行自由的人们,为什么一转到积极的方面,就缄默不语或语焉不详或干脆否认呢?监狱,以残酷的方式昭示着真相,即没有人不渴望自由,如若不是这样,把一个人投入监狱将失去惩戒意义。神谕哲学的经典作家们似乎不敢贸然在监狱是否还需存在的问题上作答。他们敢说废除私有财产、取缔货币、取缔交易、取缔市场、消灭剥削,但他们仅存的理性他们不敢妄言取缔分工、取缔监狱。取缔监狱等同于说人们自愿为奴,被奴役就像有性虐待取向的人反而感到快乐一样。不排除有人喜欢性虐待,但是否可以同样得出有人喜欢被奴役?可以断然否认,因为100%都不喜欢被投入剥夺自由的地方,监狱。衣食住行,人之基本欲求,相应的本能作为信号机制以及基于财产权利的分工合作体系作为生产机制保障着人的基本需求。文化和生物协同演化造就我们当下的存在状态。衣食住行的理想状态我们如果恰当地称之为“富裕”的话,人之基本欲求的另一个重要方面实不应被忽略,那就是“自由”。自由+富裕构成一个完整的追求。而基于财产权利的分工合作体系其实保障的也恰是两个方面:自由和富裕。

      自由是人性的组成部分。我们很难用纯粹的器物和技术定义人类和文明现象,比如“使用工具”,比如“劳动创造人”。从文明诞生的那一刻,自由就伴随着。最没有异议、能表征文明莫过于语言能力和语言现象。可是语言天然地带着人际互动的起源特征,人与猪是发展不出语言的,人与狗也是发展不出语言的,概言之人与任何驯化动物和现代宠物无论如何互动都发展不出系统的语言。一个人,或许多彼此隔离的鲁滨逊也是发展不出语言的。语言,其诞生极有可能伴随着平等自由主体的互动。由语言的介入所促发的文化演化进程,把人类迅速提升现在这样的理性水平和技术状态。自由定义人,自由造就人,自由扩展人类的行为能力。

      但是把监狱视为自由的物证可能存在的一个分析性困境是,在自由社会和极权社会都存在监狱。既然是监狱是自由的物证,是否废除监狱就增加一个社会的自由?不得给予任何机构和个人非法侵犯他人自由的自由。也即,在一个共同体中,经过反复的演化试错过程,迄今为止少数一些社会达成了基本自洽的自由体系。在这样的社会中,自由仅因为自由扩展本身受到限制;在这样的社会中,存在于一般共同体每个人由以构成秩序的一般规则,包括成文法,尤其是以财产权利规则为核心的罗尔斯第一正义规则所界定的那些权利,构成自由的保障。在自由社会中合法剥夺一个人的自由是为了自由;在极权社会中剥夺一个人的自由常常意味着对自由的侵犯。所以可能吊诡地存在这样的情形:同样是监狱,一个是捍卫自由而设,一个是侵犯自由而设。保守主义的反动派迈斯特特别推崇刽子手,他认为刽子手是神权秩序的守护者。在自由社会中,监狱是是迈斯特眼中刽子手角色的对应物。正如政府的存在时人性的耻辱,监狱的存在是自由的物证。矫情的理性之人容易忘乎所以,美化人性,其实作为自由之物证的监狱也是人性不完美的物证。

      如果我们承认自己属于猪类,那么只要富裕就足够了;如果我们把自己列为人类,那么我们需求的底线至少是富裕+自由。不承认自由甚至诋毁自由是人类的自我降格,也是文明的倒退。倒错是时常发生的。时间就是观念倒错的产物。事物的连续出现定义了时间,后来时间被用来定义事物的连续出现。政府和监狱本为自由而设,可是有多少国家的政府和监狱已经倒错为侵犯自由的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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