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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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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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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亲相隐,还是大义灭亲?——一种演化理论的分析  

2011-08-25 14:04: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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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诉讼法正在进行第二次大修,这次大修对于证人作证方面,可能会有一项较大突破:除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社会公共利益的案件外,一般案件中近亲属有拒绝作证的权利,此处近亲属指父母、子女和配偶。

我是从法学家和著名学者那里首次独到有关亲亲相隐而不是要大义灭亲的文字。秋风论证道,“对于亲亲相隐,历代儒者给出了精彩的论证。仅从实用角度,也可对此给出论证:儿子犯罪,父亲主动举报儿子,或在法庭上作证,儿子必然会仇恨父亲乃至家庭。儿子刑满释放后,很可能不愿回到家庭。而家庭是社会的细胞,游离在家庭之外的人极有可能无法处理好其他社会关系,也即,他无法回归社会。他很可能形成反社会心态,而再度犯罪。毫无疑问,亲亲相隐可能对受害人不公,对司法过程造成不便。但是,与破坏家庭伦理可能带来的负面后果相比,上述不便是可以容忍的。因而,自汉代以来,伴随着儒家理念进入刑律,亲亲相隐成为一项普遍的司法原则。”其实秋风给出的“实用角度”的论证很可能是理论论证所涵盖缘由的一个主要子集。

我们可以从社会演化理论推测,基于正义的直觉,一些群体采纳大义灭亲的规则,同样基于亲情的直觉,有些群体采用了亲亲相隐的规则。这两种规则都有非常鲜明的直觉的理由。然而,一种合作秩序经受检验,必须把规则所处理的冲突产生的后续影响做进一步的观察,根据观察后果(理论上),当然实际上是实际的社会后果在检验规则。我们的理性直觉可以就两类规则分别罗列可能的负面后果。如亲亲相隐规则,我们可以预期,冲突中的对方可能对帮助隐匿的一方的当事人及其亲属怀恨在心,严重时可能引发报复;而大义灭亲的规则,则可能引发秋风上述所说家庭伦理侵蚀,以及反社会心态等等后果。其实不仅如此,这两种规则的实施还有许多其他的影响,比如在于冲突无关的旁观者的影响,我们并不能获知到底产生了怎样的行为策略调整,以及整个社会中行为策略调整的比例。就是两类规则中的任一规则在某一群体中的实施所产生的具体后果的概率,以及总体上后果的严重程度是难以给出精确的数量估计的。这时,任何社会科学的理论论证都难以证实或者证伪那一种规则。因此,把两类规则交由一个竞争性的选择过程是明智的。一旦此类规则的竞争性选择过程完成,也就是就是证伪了其中一种,则第二种就留存下来为人们所遵循。在制度创新或制度竞争的那个时刻,最为关键的不是争论或论证那一种是最优的,而是,为竞争性压力选择过程留下自由探索和竞争的空间。

正因为如此,我们事实上今天生活的世界,一个亲亲相隐的世界,可能是数千年来已经由我们的前任反复试验得出的明确结论的世界,在这个意义上,传统乃是宝贵的证伪经验集合,我们由此要尊重传统。

正因为如此,我们强调在边际上进行制度创新,在创新时候强调开放性,也就是为组织试验和制度试验留出自由探索的空间。

此二者需要的不是精明的理性计算,而仅仅是——理性的谦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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