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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改革就是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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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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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步的标准及其政策含义——演化的逻辑之四  

2011-04-21 16:07: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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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进步?经济学家的回答是达到或逼近帕累托最优就是经济进步,或者宏观视角,经济增长就是进步。阿玛蒂亚.森没有局限在教科书经济学的范围内探讨进步的标准。森问的是更一般意义上,何谓进步。他找到了达尔文那里,或者更早的达尔文主义者,著名经济学家马尔萨斯。马尔萨斯的经济学著作启发了达尔文提出进化论。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洞见,马尔萨斯反对一切诸如“济贫法”之类的公共行动,因为在马尔萨斯看来,这样的法案和公共行动违反了自然施加于我们的约束,一种自然的人口控制。阿玛蒂亚.森一贯持有强罗尔斯第二正义原则立场,不能同意马尔萨斯的这种看似深刻却又与我们的价值观冲突的观点。

森感觉到有必要探究到演化理论,他梳理了达尔文的一般演化观点及其判断进步的标准。自然选择导致进化,进化的物种的适应性fitnesss(适存度)不断提高,进化的物种在物质和精神两个方面臻于完善。关键是,这种演化的逻辑应用到有精神现象的人类领域是否适宜,相关的评价进步的标准是否合宜。森的观点是我们需要达尔文,演化理论在人类思想史上首次产生了最深刻最广泛的冲击,但是我们需要有保留地采用这个理论。

森的批评指向是,就人类领域,观察演化进程导致的结果,是看演化导致的人类的特征获得(例如有些动物进化得跑步速度快,咬合力量大,或者嗅觉异常灵敏等等,而我们人类则获得了无与伦比的“理性能力”),还是看我们的生活质量。如果选择特征来观察,那么一系列推论将极大动摇我们的基本价值观。从积极的角度,我们可以通过基因控制和优生工程来改进人类,来获得更优秀的特征,这种事只有尼采、希特勒等人支持。从消极的角度,我们最好不要主动干扰自发的演化进程,因为演化进程中的选择压力倾向于排除哪些适应性差的个体,从而改善物种的整体适应能力。也可以说,演化不关心个体命运,而关心物种。个体不过是基因的载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个个个体会在选择进程中死亡,恰恰有衰老和死亡机制,一个迈向更高秩序的演化进程得以向前持续。

以一种人类中心主义视角,我们形成些道德观念和伦理价值。森,被誉为经济学家的良心,无法接受演化的逻辑在人类社会领域的消极和积极的两个方面的应用——我们不能接受种族优化的生物工程,也不能接受眼看着许多人忍受着苦难坐以待毙。森不否认基本演化逻辑适用于人类经济社会的分析,但同时主张利用积极我们的理性能力改造我们身在的世界,展开公共行动,诸如此类领域中的积极干预:贫穷、失业、流离失所、饥荒、流行病;环境破坏、物种濒危、持续的动物虐待、大多数人类普遍恶劣的生活条件。森似乎把自己摆在实施基因工程以改造人类的特征和消极地等待自发演化进程提高我们的适应性之间,他说,“我们确实需要达尔文,但必须适度。”

在我的阅读记忆中,记得森基于以上立场,在《以自有看待发展》对哈耶克的自发秩序理论予以了礼貌的轻慢。在我看来,如果我们正视现实,人类在不同的时期那些改造我们周围世界的勃勃雄心给人类造成的灾难和失败是不可否认的。正如耶鲁大学的詹姆士.科特教授在一本著作的名字“那些试图改善人类生活的项目是如何失败的”所传达的,我们应用我们的理性能力达到一个不适当的程度,在不适当的领域,那么结果常常都是失败甚至灾难。比起历史上那些所谓自然的自发演化进程所取得的进步,我们的结论非常们明确,重视演化的逻辑的消极推论,对于我们的理性能力保持谦卑。但我们似乎也很难走到另一个极致:任何诸如社会保障、救助贫困和特征上不具有生育优势和适应优势的群体(老弱病残)等公共行动都要受到拒斥。我们的同情心和道德伦理也许本身就是一个演化进程发展出来的有利特征的延伸。只是,目前我们对此知之不多。把道德伦理、理性能力和生物演化进行跨学科研究,似乎目前还没有达成可写进教科书的成熟结论。在演化的逻辑的两个推论极端,靠近自然的自发秩序那一端更具有解释力,森对于哈耶克自发秩序思想的轻慢并不能成立,也就是说,在这个议题上,森没有超越哈耶克,他的轻慢是漫不经心的,没有说服力的。

参考文献:

阿玛蒂亚.森.理性与自由,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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