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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改革就是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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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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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样性是公共生活的最高价值(下)  

2011-03-19 12:34: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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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们社会科学的事实领域和自然科学事实领域的区分,更能明白柏林对密尔的下述终极判断:价值判断、一般见解与生活态度的领域,根本不存在最终真理。(原文翻译似乎有误,“根本不存在不能为经验所修正的最终真理”)恰当地说,我们用真理表达的在这个领域中的事物,永远处在经验的修正之中。经验适应过程,也是一个发现过程。在这个领域,假定一个静态的客观事实是最根本的谬误。正如经济学中用一般均衡表征的完全竞争一样,其实真正的竞争活动在一般均衡中已经消失。在那种状态下,价格等于边际成本,产品之间无差异,生产者都是价格的接受者,没有哪个生产者有力量改变价格,也没有哪个购买者的购买行为可能导致价格。这里存在核心问题是,模型建构者为给定的资源、要达到的目标之间、配置方案、技术手段设定了一个静态不变的数据基础,特别是,客观最优的配置方案被认为是存在那儿的,这个假定是隐含未明示的。哈耶克挑明了:“竞争是一个涉及数据不断变化的过程”。(哈耶克,1991[1949],99).后来柯兹纳运用和发展了这一核心洞见,他明确地指出,经济数据中没有隐含者客观的最优资源配置方案,资源配置的优化过程总是在企业家行动中通过纠错(消极理解)和积极捕捉利润的行动中持续地实现着。这样看来,试图把经济学“科学化”的努力在总体方向上就是错误的。

密尔给自由下了一个消极的定义,自由是对于强制权的严格限制,人们保有某个最小的生活领域不受他人干涉。如果一个人的行为只是涉及到自己而非他人的利益,个人并不需要因为这些行为对社会负责。不过困难的是,越是现代社会,于是市场社会,人们的相互依赖性越加严重,找到没有一点“外部性”的个人行动领域需要十分谨慎。另一方面,从权力那一方看,“权力能够违背文明社会任何成员的意志而施加他的唯一目的,是防止他伤害他人”。(267)我们认为强调和进一步阐述密尔的消极自由含义是必要的。密尔指出了公权力仅在防止伤害时才能被实施,这意味着,用来追求积极自由,用来帮助追求更大程度的“幸福”的话僭越了其合法性。公权力不是来帮助人们追求积极东西的,而是防止(彼此之间,以及公权力对于公民)侵害的。公权力用来追求公民个人自己的善好,无论是物质的还是道德的,都不是充分的理由。“不能因为在别人的眼里这样做可能是明智的,而正当地强迫他人去做或负担什么。”(267)密尔还指出一个特别适合于我们的情形,,社会的与法律的规则往往只受“社会的好恶”决定。这往往是非理性的,是建立在无知的基础上。私法公法化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特征,这一特征起支撑作用的恰恰是前面密尔所批评的那种倾向。

通过根本的制度化变化解决所有社会邪恶本身就是邪恶。历史没有未来,没有终极。相反的强烈信念是,保持多样性;为变化留出空间;抵制社会压迫;保护异端。于是,对于密尔而言压倒性的要求就是,允许人们按照他自己认为好的方式生活,而不是按照别人认为好的方式生活。一旦这一点得到保证,多样性就得到了保证。与之背道而驰的相反的社会倾向,密尔保持着警惕并发出貌似反常识的警告:这个时代的所有政治变化都促进了同质化,因为他们全都想把低者拔高,将高者削平。教育的每一次扩展都促进了它,因为教育使人们都处在共同的影响之下,交往手段的改善促进了它。如果今天哪个人反对义务教育,或者普遍的高等教育,似乎是与人民为敌。但是普遍的国民教育工程,在使得人们有机会加入现代社会分工体系中的同时,也在促进同质化社会的现实。应对的措施可能不是停止制度化的国民教育,而是通过制度改革造成多样化教育实践模式。这或许会被密尔认同。

密尔是不可知论者。对待宗教问题,密尔“象阿克顿一样,视自由和宗教宽容为任何真正宗教必不可少的保护。视教会在世俗领域和精神领域的划分是基督教的伟大成就,因为它使舆论自由成为可能。”283由此看来,(因为那种划分,)宗教的真正功能可能是某种非意图后果,而不是它不是本身所宣称的。

有无数哲人试图写出区分人与其他事物的标准。柏林认为使密尔不朽的是,他明确了:人与其他事物相区别的既不是理性,也不是对自然的控制,而是自由选择和自由试验,“这个观点使得他获得永久性名声”。人——有语言能力、自由选择的智性生物,他与其他生物共享了许多适应性行为特征,但自由选择似乎是个例外。

参考文献:

以赛亚.柏林,自由论,上海译林出版社,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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