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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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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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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拿哈耶克的建构理性说事  

2010-10-22 13:01: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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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批评哈耶克的人比理解哈耶克的人多。一种常见的批评认为,哈耶克批判建构理性主义,而他自己的两院制议会(分别司一般行为规则和政府内部规章制度)的设计本身就明显的建构理性主义。另一种批评认为哈耶克的文化演化中的群体选择理论偏离了他自己一直倡导的方法论个人主义。还有一种批评与第二种批评紧密相关,即认为哈耶克的文化演化理论中有关秩序的评价标准问题,哈耶克用人口增长和经济繁荣来衡量是太简化的,也很容易被证伪。这三种批评都是不成立的。

      第一,哈耶克强调一般行为规则的抽象性、不涉及特定目的性,舍此不能达致可欲的秩序状态。而两院制的设计就是为了防止现代社会中愈发强势的行政僭越立法,导致政府自认为值得追求的目标高于对一般行为规则的遵守。而保卫所谓一般行为规则,本身就体现了对建构理性的防范。一般行为规则为包括政府行政部门在内的社会各方所恪守和遵从,本身就开启了一个开放的演化进程,与任何特定目的凌驾于社会系统之上格格不入,怎么说这一设计就哈耶克所批评的建构理性主义发作呢?不仅如此,哈耶克本人并没有声称垄断为此目的所敞开的各种制度设计,他的设计不是独断,他从来没有号称自己的设计师唯一的设计。

      第二,方法论个人主义不是原教旨主义。方法论个人主义的论证在与中央计划经济论战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但是中央计划经济思路只是人类理性送犯下的众多错误中的一种。从中央计划经济的致命缺陷,即政府超脱于经济系统之外的一种身份幻觉,把无数局部信息收集、处理、应用和传播这阵单一中心的行政当局根本无法胜任这一事实简单化了。方法论个人主义在针对这种极端的命令经济体制批判时是必不可少的,也是有效的。但是方法论个人主义的适应范围也是有限的,在其适当的作用范围之内,遭遇到敌手,当然要运用以批判。但是经济系统及其演化可能遭遇到的障碍远不只有中央计划经济这么一出。方法论个人主义的使用范围之外,经济系统还需要有其他的规律予以说明。例如在一个中等民族国家可以构成一个完整的经济系统,那么系统之间的秩序程度如何比较?在系统之间的比较分析中,方法论个人主义是否适用?此外,就是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经济系统之内,系统层级之间的涌现特性和结构现象,基于方法论个人主义是否能予以解释?这些都值得深入思考。正是基于这些观察和思考,哈耶克的群体选择显然是其自发秩序思想的拓展和深化,而不是自相矛盾。

      第三,基于不同的规则,可以达致不同形态和不同程度的秩序。朝鲜也存在秩序,澳大利亚也存在秩序,显然这两种秩序的形态和秩序的程度、适应性是有差异的。当我们讨论秩序之间的比较时,的确缺乏一种可以明确辨识的测度,把秩序之间的差异以一种参数予以区分。但是,反过来,如果基于某种规则,形成的秩序在数百年或更长久的时段以后,人口减少以至于完全被另一种秩序吸纳了,能说明那种消失的秩序是基于成功的规则的吗?因此,长时段的观察而言,以人口为载体存在下来的秩序无疑比消失的适应度高,即响应环境的变化能力强。也就是,就像存在标志企业区别的惯例,也存在某种标志经济系统的文化基因(一般规则),竞争的是规则(及其规则本身的进化),人口只是规则的搭载工具。以人口与经济繁荣作为秩序的测度,在长时段观察来看,至少是一个必不可少的重要参数。

      最后要补充说明一点的是,哈耶克早在1952年就系统地研究和批判建构理性主义写了《科学的反革命》(同名文章更早),此后这一基本哲理基础一直贯穿哈耶克思想始终,很多批评者其实并没有深入了解哈耶克有关反建构理性主义的学理依据,如“社会科学的事实”、演化进程中作为元方法的试错法(一个应用即著名的《作为发现过程的竞争》)。哈耶克在建构理性主义上有深刻的自觉,在此问题上一见便知的错误,作为训练有素的经济学家是不会犯的。迄今在这个问题上解读者的“发现”,都像些似是而非的UFO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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