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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改革就是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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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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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无为”重于“有为”  

2010-10-01 16:12: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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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友人从江西来,与在京诸友小聚。席间谈及各地政府“积极有为”,有强迫农民上楼搞“新农村建设”;有在路边建设漂亮住房装点门面;也有上亿元的大工程说干就干的。凡此种种。而地方政府在“大搞建设”时,往往强调整齐划一,成线成角,直逼眼帘,唯此政绩才会显著。忽然间感到存在一种人为的时间分割误导,那就是,我们新近的话语传统中,自1949年改天换地以后,“曲折”了一会儿,然后1978年又改天换地,从此以后,我们进入一个保险的“正确时代”。果真如此?举国上下,建设热潮热火朝天,在“商业项目”和“宏观调控”两块幕布的遮挡下,当初的计划经济模式、计划思维改头换面地重归故里。中国,这个计划经济的故乡;一个挥舞道德热忱的天堂;却也是:人为灾难的演练场。哈耶克有言,追根溯源,这种道德热忱及其实现形式——计划经济和宏大工程偏好,根源于理性的自负及其与之形影相随的原始集体主义情绪——一种精神返祖。

      当前的国人有必要对此保留清醒的认知:那种以奴役人民的赤裸裸的计划经济的确在1978年破产了,但是历史发展和制度变迁中的路径依赖使得那种思维模式和政策操作不会一下子离我们而去,它一定改头换面以某种新的形式存在于当前的政治经济和习俗惯例之中。这种新形式的计划型态(莫志宏博士称之为“小的社会主义”)以多种方式出现:极端现代主义的城市规划建设;新农村建设;大规模强制性集体防疫;语言干预与规划;频频推出的超大型工程项目建设;赶超式教育发展战略;文化工程;全国范围内的“@#¥%%工程”;粗暴的价格管制和其他各方面管制;垄断合法化和为不以垄断为耻反以垄断为荣并为垄断唱赞歌……

      极具深刻批判精神的耶鲁大学人类学家詹姆士.斯科特斯科特总结得好,以下四种因素的致命联合促成了大大小小的上述灾难:

      ——重新塑造社会的国家简单化;

      ——作为宗教信仰的极端现代主义;

      ——独裁的权力;

      ——软弱的市民社会。

      仔细勘验一下,我们当前忍受着的大大小小的社会灾难和自然灾难的背后,以上四种因素极为完整地存在于我们这个社会中并同时发挥着作用。重塑社会的国家简单化的毛氏作派不存在了,但是各个领域里的五年规划仍然煞有介事地进行着,并耗费着大量的智力储备。作为宗教信仰的极端现代主义自从五四以来就没有得到彻底的反思和清理,各地的城市建设、申遗运动、名人故里建设等上演着一波接着一波的极端现代主义规划建设大潮,尤其可怕的是,在城市化进程快速演化的同时,“新农村建设”正在以极端现代主义思潮为指导摧毁农村,连同乡村文化、绵延数千年的传统与习俗。直接的赤裸裸的强迫农民上楼运动已经在山东等省展开。数亿元、数十亿乃至数百亿元的工程,在缺乏谨慎的各方参与协商、研讨和质疑的情况下,仓促上马,为未来的经济发展和自然环境埋下巨大隐患。这一切,没有强有力的独裁权力站在后面是做不到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错误观念实际上为地方大员的独裁权力招魂和提供合法性支持。可悲的是,恰恰是前三个因素都积极联合一致支持打压一个原本有着自身能力的“公民社会”成长。半吊子的市场化改革没有为公民社会成长创造多少有利条件。相反,匪夷所思的是,公民社会成长竟然被视为洪水猛兽,这个原本可以为和谐社会建设作出伟大贡献的力量在错误的观念指导下,十分羸弱。这种羸弱状况的公民社会再一次为过滤社会可能存在的系统性风险拆除了一道宝贵的防火墙。

      总之,前景有些悲观。有必要提醒的是,在当前的情势下,政府所需做的恰恰是碌碌无为而不是积极有为。在雄心壮志地问自己“该(为老百姓)做什么”之前,询问自己“该不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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