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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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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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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惠之维:对地方文化和市场的考察  

2010-08-23 17:41: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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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解互惠需要一种抽象能力。在一次学术讨论会上莫志宏兄说市场有其伦理教育效应,意思是说在市场上生存得好是以你向他人提供服务和产品作为唯一途径的,通过他人得到好处,你得到好处,每一次商业交易实践都在实实在在地重复教育着人们,昭示着互惠的秘密。张维迎最近也非常强调这一“市场的基本逻辑”,在张维迎最近出版的著作的扉页上印着:“市场是人类最伟大的创造,是人类进步最好的游戏规则!什么是市场?市场就是好坏由别人说了算,不是由你自己说了算。市场的基本逻辑是:如果一个人想得到幸福,他必须首先使别人幸福。市场的这一逻辑把个人对财富和幸福的追求转化为创造社会财富和推到社会进步的动力。”在另一处,张维迎说,“市场经济=资源价格+企业家,市场不仅是一直看不见的手,还是一双隐形的眼睛……促进陌生人分工合作,相互提供服务。……”张维迎教授对市场的本质和运作机理说得很到位,我这里没必要补充。我需要说的是更深层的,市场的逻辑得以展开的前提,人们对于“互惠”的理解,以及市场运作对于“互惠”的强化,市场运作对互惠的教化和普及。

     如果不把交换和交换的扩大化(市场)看作与文明同时起源,那么可以假设性地谈论市场和互惠的先后或主次问题。当然这只是分析的方便。最初可能是从原始绘画和粗糙语言表意中获得一定的抽象努力,这种抽象努力迁徙到交换中的“等待耐心”和初步互惠理解。单个的人流离于文化之外并被置于荒野,生存能力不如一只蚂蚁。在文化传统中通过传统习得并由此自己联结到人际合作之网,联结的另一个主要方式是商业交易。嵌入到网络中的人加上仍处高度发展中的语言和商业交易中,获得了无比的能力。但是这个加入过程所需要的互惠理解已经早根植于人性,而不必自己主动有意识学习。你如此习惯地“做”(遵守习惯和置于交易中),互惠就已经达致。市场是最伟大的一间学校——一所无时无刻不厌其烦地告诉每个人互惠道理的学校。每一次交易,其教育含义是:你提供了A,得到了B,因为你给其他人提供A,所以你得到B,这个交易链最终是可以完整封闭的,于是我们因此而置身于一个互惠之网。

     冯兴元教授在天则双周做了一个“文化与经济发展”的报告,提到温州、苏南、潮汕以及整个东部沿海等地的经济发展有其地区文化根源。这些地区文化传统提供信用网络,保障契约执行;提供相互间融资等。冯教授的演讲引起了热烈的讨论。其中秋风讲到中国南方文化才是中国文化正统,北方乃是野蛮或北方文化时是较不成熟的文化型态。南方文化支持市场交易和分工合作网络。赵农研究员持否定态度,认为中国文化大同小异,1960年代的破坏早已经把中国传统文化破坏殆尽。

      我想讨论的不是南北文化到底谁促进经济发展,或者南北文化差异,而是,究竟是什么让我们可以谈论这是A文化,那是B文化,那是C文化……这里的区分既可以是中华文化与欧洲文化,也可以是中华文化下的亚文化区分,比如晋商文化、潮汕文化、温州文化、苏南文化、湘楚文化……侧重经济学视角,我以为“互惠”是考察文化差异的一个主要标尺。一种文化在何种程度上理解了“互惠”?从而在制度安排上促进“互惠”?为互惠提供合法化支持?我们看到最近报道国美电器黄光裕-陈晓之争,有报道称黄光裕家乡(潮汕)人为黄快速提供20亿元的资金以帮助黄家族保持对国美的主导权。不必追求细节,我们对这一消息解读,可以看到潮汕文化中对身处同一文化圈内人的商业互助。无论是历史上的晋商、徽商、闽南、粤、湘哪一种文化,之所以集聚成一种文化,显然地理区位只是一个表面特征,处在一个文化圈内的那个集聚团体,一定发展出了一种商业支持传统,合法化难得的互惠,为互惠提供种种制度支持。构成文化集聚的诸因素中,种种历史经验使得各种文化中的人达成了对互惠的不同程度的理解和不同程度的支持。这个不同程度需要特别强调,因为这可能是不同文化竞争得以展开的一个重要差异方面,。

      然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这里的作为文化差异的“互惠”标尺,没有任何"为了他人的利益牺牲自己利益而有意识地帮助他人"的道德含义。我们完全在一个文化演化的意义上使用互惠概念。也就是说,文化集聚体中的人并不真的清楚他们建立的禁忌、习惯法和执行安排之种种,就是为达到互惠的目的。他们不需要这样做是为了一个互惠网络的搭建,只是这样做的确被验证为的确有利于这个共同体发展壮大,于是一系列精致的带着地域特征的制度安排形成并一代一代流传。这种互惠不需要有意识知道,这是亚文化之经济维度最隐秘的内核。

     一个文化集聚体的另一些特征强化了互惠,以及使得信用链不至于因为互惠网络太大而趋于崩溃,这样的制度有方言、饮食习惯、特征性服饰、其他生活习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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