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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改革就是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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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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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清除错误,还是主动做“正确的”事?  

2010-02-27 12:45:1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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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大革命逝去了,法国大革命的余波在中国,持续到今天的中国。

     法国大革命在知识领域有三大“直接后果”:第一,现有制度的崩溃,要求立刻运用正确反映着理性——它是那场大革命的女神——的全部知识。正如恐怖时代末期涌现出来的许多新科学杂志之一所言,革命把一切夷为平地。政府、道德、观念、风俗,要进行全盘重建。这是建筑师多么壮丽的工地!这是多么巨大的机会:利用一切仍停留在思考中精致而出色的思想,利用过去无法利用的如此之多的材料,去清除数百年来人们不得不加以适应的障碍。(想想94分税制改革以来,中央政府集聚如此巨大的财力,以至于气概豪迈,什么“正确的事情”都想做,不知道要做什么好。工程师治国的情势下,“改造社会”的财力和抱负都具备了)。第二,原有教育制度被彻底摧毁并建立全新制度。它对整个下一代的世界观和一般观点造成了深远的影响。(哈耶克指的是就是现代学校正在使用的班级授课制、6-3-3-4学制)。第三,更为具体的结果,巴黎综合工学院的创立。(哈耶克,2003a:119-20).哈耶克所指的巴黎综合工学院之所以是大革命的直接后果之一,是因为,它是十九世纪改变了社会思想潮流的两股强大的精神力量——现代社会主义和现代实证主义的策源地。

     对于自然科学的自豪,以及对其方法的万能的信念,在今天我们这片土地上,仍然有着无比的正当性。

      对待人类社会现象时,观察者本身就在其中,被观察对象并不是被动的待处置物。在“自然科学的事实”和“社会科学的事实”之间存在一个根本的中断(塞尔,2008)。但是这一切,并没有被沉浸在法国大革命余波的中国人清醒地认知。我们不假思索地把在自然科学领域中取得成就的方法和逻辑照搬到经济社会领域时,一种方法论上的根本错误开始影响我们的全部生活。“理性地改造”我们的社会的理论和实践一再泛起,实践得越彻底的地区失败得越惨。这种抱负一旦想要付诸实践,它会发现必须有更进一步的要求(这一点在哈耶克1944年的著作中有专章论述,见“真理的终结”),我们看哈耶克引述早期圣西门主义者坦率而露骨的解释:“此时此刻我们需要宗教自由,是为了能更容易地在人类宗教历史的废墟上建立唯一的宗教;……出版自由,因为这是此后建立合法思想统治的必要条件;教育自由,是为了使我们的教义更易传播(圣西门主义后来从一种理论发展成一种宗教),有朝一日成为所有人唯一热爱和尊奉的教义;打破垄断是为了达到组织工业体系的手段。”(转引自,哈耶克,2003 a:183-4)。

     这种方法论上的错误如果没有得到清除,它就会投射到一切领域,因此在政治革命,在经济改革,在具体的经济管理,或者“宏观经济调控”中,我们看到这种“法国大革命的余波”挥之不去。

      一点启示:就当下的情形,这样说或许更清楚,政府面对经济事务时,第一要务,不是运用理性去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情,而是,去清除不断出现的错误。清除错误是处于转型社会政府的第一要务。主动地去做正确的事情,面对着一个特殊的对象,即“社会科学的事实”,此时理性只能谦卑地在一个适当的范围和领域行事,你想主动去做一个全社会范围内的正确的事情是做不到的,是理性所不及的。(何为“正确”,并努力为之,那是个体和企业组织之事务。)然而,错误的制度和政策措施是可以完全被证实的,因而是可以发现和清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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