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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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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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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钊博士感言:2009诺贝尔经济学奖  

2009-10-14 10:13: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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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诺·奥斯特罗姆的诺贝尔经济学奖之路

                -------从公共事物的自主治理谈起

李文钊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讲师、博士

 

前几天总有一种预感,埃莉诺·奥斯特罗姆(Elinor Ostrom)是否可能获得今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因为当今人类和社会所面临的很多公共问题,如水资源恶化、环境保护、气候变化、森林资源衰退等,都可以用埃莉诺·奥斯特罗姆所描述“公共池塘资源模型”(Models of Commons)来刻画和理解,尤其重要的是她既对成功和失败之处进行了解释,而且还给出人类所面临的另一种替代选择模式,即基于人类自治能力的自主治理(Self-governance),这种治理模式被她称之为“没有剑的自主治理”(Covenant without Sword),不同于有剑的国家治理(Covenant with Sword),不同于交易的市场治理(Market exchange)。

另外一方面,埃莉诺·奥斯特罗姆本身十分擅长应用经济学的最新前沿理论对“公共池塘资源研究”(Common Pool Resources ,简称CPR)及其他公共问题研究,并且在借鉴经济学研究成果的同时保持对经济学的对话、批评和探讨。早期(1960年代和1970年代)主要是使用公共选择理论与制度分析理论对于公共事务研究,在这方面研究中,她和他的丈夫文森特·奥斯特罗姆(Vincent Ostrom)本身就是公共选择理论的开创者之一,并且创立了多中心学派的制度分析与发展框架(Institutional Analysis and Development,简称 IAD),并与她的丈夫先后担任公共选择协会会长,在这些研究中,她和她的丈夫与公共选择理论的开创者詹姆斯·布坎南(James Buchanan)和戈登·图洛克(Gordon Tullock)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前者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很可惜公共选择理论另外奠基者之一没有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这是遗憾,人类何况不总是存在这样和那样的遗憾呢?

后来(1980年代)她和她的丈夫访问德国的高级行为科学研究中心,在哪里他们接受博弈论的思想和观点,据埃莉诺·奥斯特罗姆本人回忆她的博弈论知识主要利益于与另外一位博弈论大师、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Selten的探讨和交流获得(这一观点主要是来源于我的同事杨宏山博士,他在Ostrom所在的创立研究中心印地安纳大学政治理论与政策分析研究中心(Workshop on Political theory and Policy Analysis, Indiana University)访问一年,与埃莉诺·奥斯特罗姆有深入和广泛的讨论,回国后我发现他对OSTROM学说的理解有了飞跃,与大师直接交流和对话就是不一样)。其中,诺贝尔获得委员会对于埃莉诺·奥斯特罗姆获奖主要贡献的著作,便是《公共事务的治理之道:集体行动制度的演进》(上海三联书店,2000),在该书中她就应用博弈论对公共池塘资源治理的国家逻辑、市场逻辑和作为替代的自治治理逻辑进行了描述和刻画。

再后来(1990年代和2000年代),埃莉诺·奥斯特逻姆又与三位诺贝尔经济学奖进行过广泛的交流,一位是道格拉·诺斯,他后来主要是从事心理和认知层面的研究,奥斯特罗姆与他在制度分析理论及其深化方面进行了广泛的探讨和研究工作;一位是肯尼思·阿罗,他作为弗兰克·E·塞德曼政治经济学大奖的评委委员,对于埃莉诺在城市警察治理,在尤其是公共经济领域的突出贡献进行过全面的总结和评论;一位是2002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实验经济学之父冯·史密斯(Von Smith)在实验经济学领域有广泛的交流,她本人就使用实验经济学的研究思路对公共池塘资源的提供问题进行实验研究,其中她还与他人合作编写了《信任与互惠:实验研究的多学科结论》一书,该书就是应用实验研究和实验经济学研究的思路,对于信任问题进行了实验研究。

当然,埃莉诺·败类斯特罗姆本人也与政治学家、生态学者、地理学者等社会科学家和自然科学家建立了广泛的学术交流,例如她本人就曾经担任过美国政治学会主席,并发表过“对集体行动的理性选择理论的行为研究”(A Behavioral Approach to the Rational Choice Theory of Collective Action)的主席演讲,对传统的集体行动理论选择理论进行了批判,提出了开发第二代集体行动理论选择理论。而与生态学、地理学等学者的合作,主要是体现在利用遥感技术等先进自然科学技术对森林资源、水资源等问题进行研究,她与其他自然科学家的研究成果发表在《科学》杂志上。而她本人的哲学思维能力和训练,可能主要得益于他丈夫文森特·奥斯特罗姆,后者曾经写作过《民主之长,民主之短:对托克维尔挑战的回应》(由李梅博士翻译,即将出版),该书其实就是对人类社会的认识层面、本体论层面和哲学层面的探讨。

终于2009年10月12日,晚上8点左右,谈志林博士(毛寿龙教授的已经毕业的博士研究生)打来电话,说埃莉诺·奥斯特罗姆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了,与毛老师打电话打不通。我告诉他,毛老师已经去新加坡、柬埔寨等地访学,我想他应该第一时间能够知道这一消息,也一定会十分惊喜。

其实,中国学者和学生群体,至少在公共管理研究领域,人们对于埃莉诺·奥斯特罗姆的学术贡献和学术思想并不陌生,而且她和他的丈夫文森特·奥斯特罗姆的学术思想被广泛引用。有人开玩笑说,奥斯特罗姆夫妇的学术思想在美国并非“主流”,但是他们在中国的影响比在美国的影响还很大!

之所以出现这一情况,我不说大家可能也知道,这主要得益于中国人民大学公共政策研究院执行副院长、我的导师毛寿龙教授的引进、推广和创新。早在1990年代,毛寿龙教授在就开始接触文森特·奥斯特罗姆的学术思想,并翻译了他的著作《复合共同制的政治理论》(上海三联,1999)。后来,毛寿龙教授和他的夫人李梅研究员(中国社会科学院政治学所)于2000年访问美国印地安纳大学,进行了为期一年的博士后研究,并对他们的学术思想有了深入的了解。回国后,毛寿龙教授主持和翻译了“制度分析与公共政策译丛”一书,首套丛书包括六本,即《美国公共行政的思想危机》(文森特·奥斯特罗姆)、《公共事务的治理之道》(埃莉诺·奥斯特罗姆,这也是她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主要依据之一)、《制度激励与可持续发展》(埃莉诺·奥斯特罗姆等)、《多中心体制与地方公共经济》(论文集)、《多中心治道与发展》(论文集)、《公共服务的制度建构》(埃莉诺·奥斯特罗姆等)。

除了翻译他们的著作之外,毛寿龙教授还开发了中国本土的“制度分析与公共政策(IAPP)”分析框架,试图以古典自由主义的价值,应用公共选择与制度分析的逻辑,对中国政府的治道变革实践进行分析。目前,该理论框架产生了较大的影响,成为很多学者思考问题的分析思路之一,也推动了中国政府的治道变革实践。

我记得曾经见到一位台湾学者汤京平博士曾经给大陆政治学研究方法论讲习班讲授“公共政策案例研究方法”时,就指出他所使用的研究方法就是埃莉诺·奥斯特罗姆的制度分析与发展的框架,并且认为毛寿龙教授是奥斯特罗姆夫妇在大陆最有影响和最有成就的学生之一。我想,汤博士的评论,十分中肯,十分准确,十分合适!

在诺贝尔评奖委员会对于两位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奖贡献的评论中,对于埃莉诺·奥斯特罗姆是这样评价的“for her analysis of economic governance, especially the commons”,而对于另外一位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获奖者奥利弗·威廉姆森的学术贡献是“for his analysis of economic governance, especially the boundaries of the firm”。两位获奖者都在经济治理领域作出了突出贡献,一位是私人领域的经济治理,一位是公共领域的经济治理。本文只谈埃莉诺·奥斯特罗姆的学术贡献,以及学术贡献背后的前因后果。在我们介绍埃莉诺·奥斯特罗姆的主要学术贡献之前,还是看看她的思想发展脉络,或许对于理解她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主要贡献和成就有更深入的理解和认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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