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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改革就是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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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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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部改字之举不宜实施  

2009-08-20 09:13: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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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育部打算改字,说这样便于计算机时代统一构字规则。暂且不说文字是为人服务的不是为计算机服务的。这里只从文字“作为社会科学的事实”说一说为什么当前不宜由官方宣布改字。

  言语和文字是人类了不起的成就,这项成就据考证与人类早期交换行为有关。不过也有相反的推测,例如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就推测,人类言语能力引起人类的交换的天性,交换的天性促进人类的分工,而分工是国民财富的原因。

  言语和文字不是一项物理和化学意义上的客观事实,否则,唯一“科学”的语言就会统治全球,也就不存在几千种语言遍布地球了。言语和文字是“社会科学的事实”。什么是“社会科学的事实”?这是大经济学家哈耶克的一个专用说法。他老人家认为,价格、需求、供给,甚至微笑、愤怒、友善这些都是“社会科学的事实”,这些事物不是自然科学意义上的事实,因此不可以进行自然科学意义上的观测和检验,或者判断其唯一的正确性。社会科学的事实是指那些与自然科学事实向较具有主观、契约、关系性质的事实。语言、市场、道德都是社会科学的事实。例如语言,你说“白”,为什么念bai这个“能指”,就是白色那个事实“所指”?能用别的音和字代替吗?有,white,也是表达那个意思。看来,表达一个所指,有不同的能指,语言的能指和所指之间的关系是一项主观的约定。所有的言语和文字都是一个社会科学的事实,每一个词语和其发音,以及每一个词语的能指和所指之约定,都具有主观约定性,即其经由共同体契约而获得定义。这就是社会科学的事实之约定、主观性。值得注意的是,这里的约定不适开会约定的意思,而是在许多代人之间演变中的约定。无数人参与了语言的约定过程,因此我们直到不到语言的发明者。

  言语和文字还有关系性质。所谓关系性质就是一个字或者词语,必须置于一个词语之网中才有意义。就像空间的一个点,你能独立地定义,不依赖任何周围其他的事物吗?不可能。时空中的任何一个点的定义必须相互定义才有意义。语言和文字也是一样的。一个词语没有意义。比如,假定你只会一个汉字“是”,其实是没有意义的,“是”只有当置于存在“某某……是不是”的环境中,才有意义。哈耶克揭示出,社会科学的事实是一个“关系实在”。例如价格,就不适一个物理化学事实,没有客观的标准,比如一瓶水值1元,就是水的需求和供给方,以及需求者在水的需求和其他物品的需求中权衡和加权平均的结果,无数个参与评价的的主体时刻都在调整自己的评价,于是价格就有了变动,而指导人们行动的最终是是效用的满足感,而效用是主观的。社会科学的事实之主观性和关系性是相互关联的。

  由官方主导来翻来覆去地改字,就漠视了这种社会科学的事实的性质。不过也不奇怪,我们由官方主导改字也不是一次了,现在的简化字就是改过的。有人马上就是说,现在的简化字不是很好吗?其实,去过香港台湾的人都指导大陆的汉文化传统已经基本消失殆尽,汉文化不在大陆,而在台湾、香港、韩国和日本。简化字的推行难道和汉文化的消失没有一点关系吗?这一点不值得我们反省吗?

  文字和言语也不是永远不变,但是变化是以百年的时间尺度变化的,用不着你官方劳神费力,官方要做的,仅仅是事后认定,也就是说,如果生活中某些语言和文字已经改变,广泛在民间使用了,你就可以在那个瓜熟蒂落的时刻宣布,某某字改了。其实这种事时时刻刻都在发生,例如新词语的诞生是极为迅速的,新编纂的大辞典不得不收入许多信息时代的网络词汇,这就是语言的演化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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