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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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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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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为1949以后的重工业优先战略唱赞歌吗?  

2008-09-23 00:00: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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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为1949以后的重工业优先战略唱赞歌吗?

   有人认为1949年以后推行的重工业优先发展战略可能有利于1978年以后的经济改革和中国的长期经济增长。阿玛蒂亚.森则对1949以后至1978改革年之间建立的初步医疗保障、基础教育加以赞赏,认为恰恰是中国中央计划经济时期的基本公共服务成绩,提高了妇女识字率,改善了妇女就业处境,从而降低了生育意愿。计划生育政策的净后果可能是不确知的,因为中国妇女的家庭外就业和识字水平较许多发展中国家高,而这恰恰是改变生育偏好的重要原因。

   是重工业优先发展战略促进了1978年以后的中国长期经济增长,又能怎样?难道我们就要唱赞歌了?是中央计划经济模式促进了公共服务的进步吗?我认为这种因果联想似乎有点牵强。重工业优先发展、扭曲要素价格(甚至要消灭市场)、严酷的户籍管制,都是中央计划经济实验必要组成部分。

   有一点务必需要明确,每一代人都不是另一代人的工具,同样,没有一代人能够称自己是前一代人的目的。我们有一种误解,前几代人做出了牺牲,为我们后来的经济发展奠定了基础,因此那种实验是有合理性的。这种论证是完全错误的。在历史之流中,每一代人都是他本身的目的,如康德所言,这是一个“诸目的的世界”。前人不搞轻工业饿肚子,专门发展重工业,我们后来这些人享受了前人的成果,于是这种发展模式是成功的。不论这种因果关系是否真的存在,这种逻辑本身就是错误的。因为这种逻辑假定历史是有目的的,“国家”是有目的的,是为了“实现*****”而存在的。历史没有目的,“国家”没有目的。每一代人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目的存在物,虽然他要与他的同胞结成社会关系,从而生存在一个彼此都不可缺少的分工交易网之中。但是这个个体之间联接的事实并不能证明作为联接的整体的社会有什么目的。当然这不是为极端的原子式个人主义张目。一代人并不是另一待人的手段或者目的,并不能推导出我们可以在历史的当下为所欲为,我们用演化出来的文明的基本价值观约束自己,例如我们不能为了我们这一代人的无止境的欲望给后代人留下一个能源枯竭和生态灾难的世界。

   1978年以前中国农村的医疗、教育水平有森夸的那样好吗?没有人为的大规模干预行为(中央计划经济),有关公共物品的提供是否就不好呢?不能说比印度同期强就值得肯定。印度只是一个参照。

   不仅如此。

   对中央计划经济实验的反思不能停留在经济福利(增长或停滞)层面。就算是极大促进了经济增长,它仍然要接受毫无保留的谴责。我们今天承受的令人忧虑的道德后果难道是经济增长能够弥补的吗?

   无疑,这不是一意识形态的讨论。客观上存在两种可能:新中国早期的重工业优先发展战略与1978年以后的经济增长有/没有紧密的关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认知作为20世纪全世界一场灾难性实验的重要组成部分的中国的中央计划经济试验,是如何摧毁了自由价格体系及其紧随而至的短缺经济和灾难性大量人口非正常死亡、是如何改变了整整几代人的心智模式和侵蚀了数千年演化而来的道德基础、是如何成功地反传统并摧毁了与传统的联系(这一点如同如法国大革命)。与此同等重要的是,我们需要对于市场重建的道路和方式积累经验。把摧毁和重建市场的两种经验进行理论总结有益于这里的人民也有益于经济理论本身。这种讨论的意义在于避免这种组织经济的实验不再在别的地区重演,不再在我们的后代重演。我们需要充分记忆和需要永远重复的是:中央计划经济是一条带着善良愿望却通往奴役的道路。

   如果说1930年代的经济萧条是一场灾难,那么我们经历过的中央计划经济实验则是数百倍千倍于前者的灾难。这两者都还需要更加严谨、深入和有说服力的的经济理论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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