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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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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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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商业,说服和征服  

2008-03-30 14:00: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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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商业,说服和征服

——读《观念的冒险》

    对于异乡人、异教徒、所有的他者、非我族类,只可说服,不可征服。文明和说服一同成长,野蛮和征服一同进步。——献给汉人这个在野蛮和文明间摇摆的民族

    以货易货一旦被间接的货币交换所取代,易于理解的事情便消失了,由此开始了一个人与人之间的抽象(合作)过程,它大大超出了最聪明的个人的认知能力范围。——哈耶克,2000b[1988],116

   怀特海的《观念的冒险》有吸引力,有挑战性,刺激。心里总是割舍不下,出去办事也不忘揣着。今天上午接着看了一部分。下面以“商业,说服和征服”为题记下一点读后感。

   “和气生财”崇尚“说服”,而“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崇尚“征服”。商业和战争是生存图式扩张的两种方式。长期观察,“世界的创建过程是说服战胜征服的过程。”崇尚征服的人不能代表文明的主流,相反,他们常常阻滞了文明的进程。

   在对待柏拉图的态度上,怀特海似乎与波普尔持相反的意见。波普尔那里,柏拉图、黑格尔和马克思是“开放社会”的三个代表性敌人,他们的学说为专制者和暴君提供了行动的路线图。然而怀特海一再引用柏拉图的“说服”“征服”对文明进程影响的名言——“世界的创建过程是说服战胜征服的过程。”怀特海心怀自由理想。波普尔同样珍视自由。看来后世的解读,同样的经典可以有不同的结论。

   说服,是智性生物才有的行为。"说服"意味伴随着短暂忍耐。忍耐是进化史上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在几个月前的一篇文章中,我证明了忍耐是文明出现的伟大成就。没有忍耐就没有交换的启动。而交换,作为人的第二天性,在促进人脑的进化和言语功能的诞生上功不可没。只有亚当.斯密这样的大天才惊奇地问道,我们怎么“不曾见到两只狗彼此交换骨头?”似乎是童稚的疑问,可是这一问是天问。他的问题直指文明何以启动、促生和发展的重大主题。早期的原始艺术考古证明推断,是原始艺术这种无意识的活动无意中促进了人类抽象意识和抽象能力。石洞中的古代壁画记录了早期人类的守猎生活。笨拙的涂写习惯使早期人类收获了无法预料的后果。抽象能力的发展提升了“等待的耐心”,暂时的例如几秒钟的付出是可以忍受的,如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食物。偶尔的交换扩展到常规的亲属间交换,此后交换扩展到了匿名的更大群体中。

   从交换倾向的发展到被说服的倾向和说服别人倾向的发展,表明我们远离了早期人科动物。“展示出各种好坏的选择,他便能说服人或者被人说服。文明便是社会秩序的维持,而维持社会秩序的便是通过展示更好的选择去说服人。诉诸武力诚然是不可避免的事,然而恰好说明了文明的失败(怀特海,2000)。”对崇尚武力的人群似乎只有武力对抗之,而对那些爱好自由的人民唯有说服一途。

   商业是说服的典型例子;战争和镇压是征服的典型例子。怀特海认为近东和远东文明的男权对女权的压制也是征服的例子,并影响至今,这是“往昔原始风尚的遗风。”看来大男子主义不是什么现代货色。

   作为说服的典型代表,商业就是文明本身。“哪里有商业,哪里就有美德”。“货物不越过国界,士兵就越过国界。”商业部分依赖于道路的便利,商业反过来敦促发展交通。那些在地理禀赋上靠近水道和海边的人民得到商业的启示最早。而那些背靠大高原和山脉的人民常崇尚和拜倒在征服的脚下。怀特海将商业很抽象地概括为,“商业的本质在于将各具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技术、不同思想方式形形色色的人们汇集在一起。”更一般地,商业把人类知识的互补性可能性扩张了,从一个局部的互补性扩张到更广远的范围和可能性。而各种不同传统的知识汇集到一起后产生的无限多样的组合和彼此启示,是商业人的无意识后果——它大大超越了商业利润本身。那些鄙视商业的民族似乎总是沉睡在原始集体主义情绪里,得不到那个非意图后果的启示。

   怀特海认为艺术与商业一样推动了技术的发展。艺术和商业同时为欧洲近代技术突飞猛进提供养分而作出了贡献。怀特海的艺术是指作为“清晰的思维、批判前提、思辨假设记忆演绎推理的艺术。它对文明的影响堪与火、铁、钢、刀剑相媲美。技术从物质上武装人类,艺术在理智上武装人类。桑塔费的奥菲克《第二天性》里,我们似乎可以读到怀特海的影响。奥菲克认为早期原始艺术为忍耐的培养和早期交换做了抽象理性的准备。

   文明的盛衰和自由是怀特海的主题,而自由的必要性和值守被置于文明的演化的大背景下分析,这是哈耶克等晚近自由主义大师们所缺乏的。怀特海把文明或群体命运之决定性因素归结为四个方面:

1.超验的精神目标;秉持极端实用主义世界观的华人社会尤当惊醒,我们的人民不缺乏勤劳,而缺乏超验精神目标。怀特海担心,缺乏后者,文明生活的热情很快就会褪去。人们热爱平等而丧失自由,不能不责怪我们的人民太过实用主义,5000年的文明史也没有发展出一点超验精神。超验精神在经济学中可以转化为门格尔的依赖于“高级财货”之迂回生产方式的促进。超验精神使人摆脱即时需求对人之行动的主宰。

2.提高理解力,理性的提升和科学发展,以冲破自然施加于人类衣、食、住等自然需求的约束;

3.政治强制的适度边界;国家是把双刃剑,道格拉斯.诺斯的经济史分析一再证明了这一点。所谓“诺斯悖论”正是对国家强制适度边界难以把握这一事情的描述。

4.说服对于征服的胜利。商业的繁荣就是说服的胜利、征服的屈服。

   以上四个因素中,对于“说服战胜征服”,怀特海认为,有四种力量促进这一因素:第一,夫妻和亲子之爱;第二,求知欲和观念交流;第三,商业;第四,自由意识的觉醒和对于自由的热爱,尊崇思想和行动的自由,把人当人来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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