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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教授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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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北师大政府管理学院兼职研究员。北京市中青年骨干教师(2009,北京市优秀人才(2012)),校级后备学科带头人和人才强教深化计划拔尖人才(2014)。担任《经济学季刊》等学术期刊审稿专家。专著《分工、交易和经济秩序》《经济演化:迈向一般演化范式》。译著:《竞争与企业家精神》, 研究领域:制度经济学、演化经济学、保守主义,涉猎企业理论,政治哲学和道德哲学,教育j经济学。崇敬柏克和哈耶克思想。hayek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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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密和他的棋子  

2008-03-26 14:36: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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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斯密和他的棋子

 

  论宽容。宽容是文明的基本条件。怀特海赋予宽容以如此重要意义,认为宽容是对于吉尔伯特所谓‘knowing how’知识(和迈克尔.波兰尼的“缄默知识”相似)的承认;宽容确保多样性,为群体适应行为创造了可能。与大人物宣传的文明以多大程度上受我们明确意识到的理性的指导作为进步的度量恰恰相反,怀特海洞察到文明以我们因为受到相反的力量的指导程度来衡量。自由,不是理性的女儿,她选择持有理性的我们。在规则面前,我们是被选择者。正如理性最大化不是企业的行动指南,资源约束会最终淘汰那些长期负利润的企业,恰好,那些剩下来的企业被理性解释为“利润最大化行动者”。关键是,保障作为竞争前提的市场中选择单位及其行动方式的多样性。

  自由女神走失的时候是那样悄无声息,而今天赎回她的时候竟然如此艰难!这是今天我们应该谨记的历史教训。                          

                                                       ——户籍制度改革题记   

   “一分为二”的伪哲学观我深恶痛绝。凡事先说一句“不可一刀切”仿佛就能确保说话逻辑完整,铜墙铁壁。秉持此类观念行事者不是圆滑乖巧、居心叵测者之辈就是智能平庸者。鲁迅最鄙视的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做错事还是其次,真正致命的是可能如此这般的人多了,就恶化了整个社会道德生态,也算是个“非意图后果”吧。

   “社会工程思想”是社会科学研究第二大流弊。“北京现在人口近2000万,若再放2000万人成吗?又如石家庄、郑州等已上千万人口,放开成吗?”这种提问仿佛振振有词,理由充分有力,其实是一种幼稚的社会工程学思维。城市扩展或萎缩是无数理性个体互动中长期演化的结果,它不是工厂的原材料,搁它2000万,或减它1000万,单一意志可以直接操作,立竿见影。我们去看看亚当.斯密的棋子比喻吧,读读这位18世纪智者的伟大智慧。这位发言者可能没有读过斯密的《道德情操论》——这部初版于1759年的伟大著作。看过斯密,我们就会发现发言者对于18世纪的智慧和其中的真知灼见还缺乏应有的尊重。说白点,发言者似乎还缺乏18世纪苏格兰道德哲学家言行间透露出来的那种关于理性的谦卑。

   “在政府中掌权的人,容易自以为昌明,并且常常对自己想象的政治计划的那种虚构的完美迷恋不已……。他不断全面地实施这个计划……。他似乎认为他能像手摆布一副棋盘中的各个棋子那样非常容易的摆布若大一个社会中的各个成员;他并没有考虑到:棋盘上的棋子除了手摆布时的作用之外,不存在别的行动原则;但是,在人类社会这个大棋盘上每个棋子都有他它自己的行动原则,它完全不同于立法机关可能选用来指导它的那种行动原则。如果这两种原则一致、行动方向也相同,人类社会这盘棋就可以顺利和谐地走下去……如果这两种原则彼此抵触或不一致,这盘棋就会下得和艰苦,而人类社会必然时刻处在高度混乱之中(亚当.斯密,1997[1759]302)”。 

     人类演化出理性出来以后,行动个体就是有主动性的能动个体。因此在这样一种无数“适应性主体”互动中建立秩序,必然要考虑充分利用“适应性主体”基于局部信息的个体决策。斯密这里的政治领域的“看不见的手”运用明确指出了,社会中的个体是有能动作用的“适应性主体”,而不是消极等待指挥和搬移的棋子。在这种主体构成的群体中形成秩序,必然超越当下时点看得见的任何当局机构或个体理性,例如“棋手”的理性。城市人口的扩张是一个演化过程,无数人根据自己的能力、条件,自己掌握的局部知识和信息采取行动。不是某个权威机构想搁多少就搁多少,减多少就多少;也不是某个政府想阻止人们流动就能阻止的。人口流动和城市演化服从自发秩序原理。

   自发秩序原理可以被拙劣地简化为两条:一般抽象规则的遵循;个体自由,即“一切人向着一切方向展开的探索”。当我们用权宜策略取代抽象规则,用限制人们向一切展开探索的户籍制度取代个体自由时,我们就在无情地扼杀自发秩序。然而,秩序是个自然现象。我们可以使河流改道,但永远不可以阻止滔滔河水东流去!我们似乎可以推断:我们当前的户籍制度——将来的历史笑柄,也是中国人50多年来的伤痛,终将消失得无影无踪,它终将被历史抛弃。

   自由女神失去的时候如此悄无声息,赎回她的时候竟然如此艰难!这是今天我们应该谨记的历史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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